联系方式

电 话:0438-2605689
传 真:0438-2607766
网 址:cgh.jlsy.gov.cn
E-mail:chaganhu@yeah.net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历史文化 >> 传说

郭尔罗斯博(下)

日期:2011-08-31 12:00

    传说终归是传说,但传说往往带有历史的影子也是必然的。
    早在远古时代,蒙古人就信奉萨满教,喇嘛教是在成吉思汗统一蒙古之后进入卫藏地区,当时,面对着成吉思汗的强大军队,卫藏阿里各地的首领都无力抵御,纷纷请求归顺。啦加派的喇嘛首先与蒙古联兵,从卫藏把许多佛像和经典带到蒙古地区,这是佛教传入蒙古的开始。此前,蒙古人信仰萨满教。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为了在蒙古地区继续巩固和扩大喇嘛教的影响,临终前曾留下遗言,说他的金身将转世在蒙古阿拉坦汗的家族中,因此,阿拉坦汗的曾孙成了第四世达赖喇嘛。此后,由于佛教逐渐凌驾于萨满教之上,但由于观念和信仰有所不同,仍有不少人信奉萨满教。
    早期的萨满在社会上与氏族的其他成员地位是平等的,到了圣祖成吉思汗时期,萨满的地位才得到了改变,成为蒙古社会中具有特殊身份的人,并逐渐成为世袭制,但不是每一个萨满的后人都可以继任萨满。萨满也可以隔代传承,也可以从家族挑选近亲,但萨满并不是随便可以产生的,老一代的萨满只能将巫术传给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才行,并且具有某些幻想或者具有知识的人才有资格做萨满。
    例如,郭尔罗斯的海青“博”在十七岁的时候闹过天花,那场病本该是死人的,可他却幸运地活了下来,而且身体还越来越好。在此之前他还有几次遇险的经历,可他都安然无事的活了下来。他这个人容易喜怒无常,精神也显得异常旺盛。他的父亲老萨满见了,就认为儿子是被神灵相中了,将来一定具有通身的素质,是神授的萨满,于是便举行了一场拜师典礼。
    新萨满不可能凭借“神灵”的启示便可以自然成为真正的萨满,因此不管是继传萨满,都得经过正式的拜师,否则是没有威望的。海青“博”跟着老萨满刚开始接受萨满训练的时候,那是一段非常复杂的过程,除了要掌握各种神辞外,历史和传说也是必不可少的。老萨满教授他谙熟各种祷词、咒语和经典,了解一定的天文和地理知识和人体的构造以及医学,还要熟悉各种给神形象、特点和职守等,这一切,凭着他的聪慧,他似乎都顺利的过了关。获得萨满合格的主要训练就是“行博”,而这一关过不去,就达不到所谓灵魂附体的境界,并且无法将各种各神灵请到下界来。但在“行博”的过程中,他有些支撑不住了。老萨满带着他经过反复的祈祷,痛哭流涕地唱神曲,他被这种巫术折腾的大汗淋漓,弄得死去活来。可老萨满在炎热的夏天里仍然围着五彩的法裙和腰鼓,用木槌反复地击打着萨满鼓,不停地左右摇摆。有时候,老萨满歪着脑袋斜着半睁半闭的眼睛,龇牙咧嘴装扮着各种鬼怪的样子,而且还用眼睛示意他一直跟着跳下去。在这种情形下,老萨满会认为灵魂还没有附上儿子的体内,后来,儿子跳着跳着就栽倒在地上了,可老萨满一把就将他拽了起来,只让他歇息了片刻,又带着他继续跑圈路,唱神曲,而且还要边跳边唱,直到他在这种常人所无法接受的折磨中像失去了理智一样,如疯子般冲着老萨满不由自主地狂叫着“孛额!孛额!”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神灵已经附上了他的身体,他看见天神了,天神就顺着太阳的光线飞进了他的体内!他不听地喊,不停地叫,知道把嗓子喊哑了,这时,萨满才停了下来,说他终于把神主请到下界来了。
    据说,海青“博”产生的那种奇特的幻觉状态,完全是老萨满用一种能过导致非理智神经病态的、长期痛苦的仪式来完成的。老萨满在“行博”的时候就经常在精疲力竭的时候,身体突然僵直而后便伴着昏厥症的出现,这种情况,每一个萨满都不可避免。
    萨满的培养是非常神秘的。年长的萨满们把这种训练看成是一项极其深奥的学问或者说是一个常人永远也无法破解的秘密,因此,他们绝对不会将这种秘密告诉给一个不想成为萨满的人或不具备萨满素质的人。尽管这些是每一个做萨满的人都不愿意讲给外人听的,但看在一个人非常坦诚的面上,他可以直接告诉你。其实,老萨满那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幻觉状态的体验成为可以经常重复并且强化幻觉视听,从而达到让幻觉反复的出现,因此,他们把这种训练叫做强化幻觉的训练。反复不停的舞蹈就是肉体折磨的方式之一,而能够产生幻觉和不可避免的经常发生昏厥,这正是“行博”训练的最高境界。
    对于郭尔罗斯海青“博”来说,“行博”似乎还可以忍受,无法忍受的还有很多,比如说过九险。所说的过九险就是过九把铡刀、九只烧红的铁铧、九把锥子、九根针、九只扎枪等,每一险都由非常锐利的器械或可以使人致伤的器物组成。在训练海青“博”过九险之前,老萨满就教他气功,让他逐渐显示出另一种超出凡俗的本领和力量。经过三年的刻苦训练后,他终于闯过了过九险这一关。
    按照惯例,过九险的那一天要选择草原水草丰盛的季节,因此萨满“博”把过九险的日子选在九月九举行。那一天清晨,海青“博”和老萨满准备了充足的酒肉以及食品,还有帐篷和炊具,在一个山岗前搭起的木板台,在此参加一年一度的过九险。
    那天,从郭尔罗斯前后两旗来了十几名老年的萨满,为了显示隆重和各自的实力,他们还带来了七、八名小萨满。木板台一丈见方,离地一张左右,四边有九阶目梯,每一级台阶上都绑着一把利刃朝上的铡刀,木板台的中央摆一斗,斗中盛满了象征着富足的五谷杂粮,粮食上插着一杆黄旗,再在四面八角插上五色的小旗。四位威望较高的老年萨满坐在木板台的四角,他们的手中握着法鼓,过九险的“博”们把这四位老年的萨满称之为“镇角”,一切准备停当后,才开始进入过九险。
    海青“博”与那些将要通过九险的萨满们手中拿着槌子,光着脚踩着台阶上的利刃上台,这时镇角师傅们还要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要新萨满解答,而新萨满则要一边走过用九把铡刀绑成云梯一边跪下来回答师傅的提问,在镇角师傅的严格拷问中对答如流,才算过关,同时,他们还要做出非常惊险的动作,来显示自己的神通。在海青“博”过九险的过程中,他的父亲老萨满被群众人推举做了这次过九险的主持者。老萨满带着虔诚的心情闭着眼睛坐在木板台的中央,将头仰得高高的,把头摇晃得像是啵啷鼓似的,不停地击打着法鼓,口中念念不停地默诵着咒语和祭词,样子非常神圣。海青“博”知道,老萨满在为他祈祷,祈祷他成为新一代萨满中最出色的一个。这一次,海青“博”没有辜负老萨满的希望。
    完整的萨满服饰,有头饰和法裙,还有各种各样的发器。萨满的头饰有圆盅状帽子、铜冠等多种。铜冠上有三根铜柱,每个铜柱上饰三片树叶,每根柱顶还装有三个铜铃和一只小鸟。三根铜柱代表神柱,小鸟则是鹰的化身,而这种化身往往也代表着萨满是生长着许多种幻想翅膀的人;铜铃则象征着鸟鸣,寓意在于它能使“博”听到大自然的声音。
    蒙古族古老先民对自然崇拜的遗存,而通过萨满的神化,又使之成为一种虔诚的信仰,而这种信仰总是与大自然的万物有关。萨满作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和特殊身份存在者,其服饰必然与众不同。萨满的法裙系一长袍,但与一般蒙古人所穿着长袍不同,显著特点是身后比前身长,群部的下端缀有多条飘带,飘带呈黑、绿、蓝、黄各种颜色。法裙的前身装有小铜铃并饰以蛇形小片,前后背镶有十三面铜镜……
    行“博”时,那些缀在装饰物边角上的蛇形亮片在不断的摇摆中,竟然像一条条活灵活现、来回扭动翻腾的游蛇。十三面铜镜为单数,代表着像蒙古人视为吉利的数字,十三本意也为吉利;至于那十三面铜墙铁壁镜,它们另有其它三种作用,一是萨满的坐骑,二是能反射出常人不能渗透出的秘密,三为驱逐邪恶,避免邪恶。那成马鞭状的鼓槌,那弯弯的形状则象征着马背。
    萨满的头饰、法裙以及法器不是普通的饰物,而是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这些头饰,法裙法器成为萨满具有异乎寻常的高超本领、凭借、依仗和前提。总之,在信奉萨满教的人眼里,铜墙铁壁镜具有特殊的性能……
    蒙古人所信仰的萨满教并不完全是通过巫术来让人信服的。它与科学紧密结合,突出地表现在医药学和天文学方面。每一个真正的萨满都会运用占星术来预测天气、预测日蚀与月蚀,而占星术正是天文科学的起源。正如英国科学家丹皮尔所说:人类的“实际知识是和巫术观念密不可分地交织在一起的。”
    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认为,萨满教之所以能够深深根植于蒙古人的生活之中,自有它古拙质朴而又让人信服的一面。萨满是一种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文化,是蒙古文化的先声,作为我国北方各民族普遍信仰的宗教之一。
    在匈奴、鲜卑、乌桓、锡伯、通古斯、女真、契丹、畏兀儿、鄂伦春、达斡尔、吉尔吉斯、爱斯基摩、印第安等民族和部落都盛行过,从而形成一个世界范围内的萨满文化圈,而它在蒙古游牧文化中占着主要的地位。尽管它来自上古时代的思想意识,表现了一种固有的偏见与狭隘思想,但同时也反映了知识的飞跃。人类有了概念才能够认识世界,尽管这种认识有悖或相谬于科学,但是却如同黑暗洞穴之中渗透出的阳光,启迪着后人的思维。正如人们所说,过去的荒谬正是今日科学的先导。

 

版权所有∶前郭尔罗斯查干湖旅游经济开发区办公室  地 址:松原市源江东路1500号 网站地图
联系电话:0438-2605689 传真∶0438-2607766  吉ICP备05002151
网站标识码 2207210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