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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琴王·苏玛(中)

日期:2018-02-13 01:17

    1929年,16岁的苏玛已经失学4年了。这时,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四弦的各种演奏技巧。当雏鹰出壳的时候,母鹰不一定欢快,一旦鹰儿飞上了天空,才是最欣慰的时刻。苏玛的父亲也是这样,当他见到儿子已经成为远近知名的琴手时,才觉得舒心。于是,父亲给苏玛又做了第二把琴,这把琴自然要比第一把琴好多了。谚语说——
    人与马之间,鞍是媒介;
    歌与舞之间,琴是媒介。
    苏玛的琴,就是苦与乐、悲与喜之间的媒介。
    苏玛追着星星,赶着太阳;把日、月接在一起,把琴、身贴在一起,“弹”哪,“打”呀,“扣”哇,“点”哪。18岁的苏玛,已经是塔虎城一带富有盛名的四弦琴手了。
    在旧社会里,最好的琴手也莫过于“拉马尾巴的乞丐”;只有共产党解放了郭尔罗斯,只有在社会主义的国度里,苏玛的艺术生涯才见到了光明。从1952年起,他从旗里拉到省里,从省里拉到北京。1955年,苏玛参加了在北京举行的全国群众业余音乐、舞蹈观摩大会的演出,并获得优秀表演奖。在大会末期的一天晚上,观摩演出来回来,青年人睡去了,苏玛正在独自吸烟、品茶之际,大会总作人员轻轻敲门进来对他说:“有位领导要见你,请跟我去一趟。”苏玛被领进一间小会客厅,那里已经坐着几位不认识的人。通过介绍,一位身着灰衣服的人先站起来,彬彬有礼地与苏玛握过手后,又向另一位介绍了苏玛。第二个站起来的,身体魁伟,也穿着一身灰衣服。问苏玛几句话,他都没有听懂,据表情判断都是夸赞和鼓励之词。这两位身穿灰衣服的人,就是毛泽东、周恩来同志。后来才知道,毛泽东同志在那天夜里,还想见一见参加此次观摩演出的一位10岁的孩子,可惜那个孩子早已睡熟,毛泽东同志怕打扰孩子的睡眠,就没有见成。大会闭幕前,这个孩子哭过几次,大概是听到了这个惋惜的消息罢。
    观摩演出期间,苏玛演奏的《赶路》、《八音》、《闷工》3首四弦独奏曲灌制了唱片。会后,他被请进中央音乐学院民族音乐研究所,派专家李郁文同志从理论上研究他的演奏技巧,并整理他的四弦琴曲。后来,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了苏玛演奏、李郁文整理的《内蒙古四弦琴独奏曲集》。
    1956年,苏玛随中国文化艺术代表团赴捷克斯洛伐克参加第十一届“布拉格之春”国际音乐节的演出。代表团中,有三位蒙古族成员,除苏玛外,还有女高音歌唱家宝音德力格和马头琴演奏家桑都仍。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和专训后,代表团在首都机场与祖国告别了。此时此刻,苏玛还觉得在梦中,于是,他扪心自问: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自从10岁学琴,已经过去32年了,但从来不知道,也未曾想过拉琴的人还能出国;他更不知道客机在蓝天上是这般平稳。并席的桑都仍告诉他:“这条黄线大概就是查干贺力莫(长城),那条银线大概是哈拉哈河……”苏玛不时的发出“啧啧”地惊喜之声。他如梦方醒,喉咙有些干渴。前席有人说已经到了蒙古高原。客机在蒙古乌兰巴托机场稍作小憩之后,就进入了苏联的领空。中国文化艺术代表团在苏联莫斯科逗留了一周的时间,莫斯科大剧院虽然雄伟、辉煌,莫斯科大饭店虽然灯红酒绿,但对苏玛来说,印象最深的还是红场的列宁墓。当他们走进列宁墓的时候,见到一尊尊铜像般的青年军守卫在两旁,目不转睛,气氛十分肃穆。全世界无产阶级的革命导师列宁就在这里静卧长眠。苏玛屏住呼吸悄悄地随人们经这里走过。他说:“这里将使我永远记忆犹新。”
    离开莫斯科,中国代表团在欧洲的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作巡回演出近三个月,这才进入捷克斯洛伐克,参加“布拉格之春”的演出。在匈牙利作巡回演出期间,一位匈牙利的蒙古学者来见苏玛,并用标准而流利的蒙古语跟他会话,还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了一段成吉思汗的故事。这位白皮肤的匈牙利学者自称是成吉思汗的后代。苏玛惊奇地问他:“你是中国人?”那位学者解释说:“我是匈牙利人。”后来,苏玛从代表团翻译那里,才知道匈牙利的民族与匈奴北迁的历史。
    在捷克演出期间,有一天,中国代表团参观了一座用人的颅骨垒成的白色假山。经翻译介绍说:这就是十三世纪蒙古军远征欧洲的罪证。苏玛听后倒吸了一口冷气,悚然间头发都觉得竖立起来了。他想到自己的远祖,有着一页光辉的英雄史,也有一页灰暗的罪恶史;他哪里知道,欧洲也曾有过蒙古马的蹄迹?布拉格奇特的风光,足够他观赏了;世界艺术荟萃的地方,也够他留恋的了;各色皮肤、奇装异服,更使他惊呆。自由化的男男女女,映在他传统的、封建的眼睛里,也使他暗自发笑。就像出嫁的姑娘一样,懂得了好多从前不知道的事情,真是:
    飞鹰起来,才知道宇宙的大小;
    马跑起来,才知到草原的辽阔。
    东蒙,有一根套马杆子,就有一把四弦。追溯四弦的先祖,它仍然是北方游牧民族共同创造出来的一种器乐。据《清会典》记载时称提琴,本属奚乐。四弦的前身就是奚琴。奚,为库莫奚部落,与蒙古古同属东胡。欧阳修的诗句“奚琴本出奚人乐,奚虏弹之双泪落”中的奚琴,即四弦(胡琴类)的祖先。据载,奚琴的先祖为悬鼗,即带有耳环的一种小鼓。到了清代,四弦在东蒙成了民间普及的拉弦乐器。苏玛集大成,且独创,博采众家之长,化为自身血肉,独成一家。他的演奏技巧,有传承,也有发展,因为他懂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比如:
    蹄鼓似的“弹奏”,
    电铃般的“打音”,
    百灵般的“扣音”,
    清泉般的“点音”,
    风雨般的“扫音”,
    瀑布似的“流音”。
    以及马头琴般嗡嗡的“和音”,听起来,确有魂引梦牵之感。
    四弦独奏曲《赶路》,是苏玛潜心经营几十年的力作。此曲表现一位偏坐在鞍子上的赶路人,沿着如花似锦的草原小路,是“敖包相会”?还是接媳妇?比喝下几杯奶酒还顺畅。创作词曲,苏玛借用了蒙语说书“乌力格尔”的曲调。此曲仅两个乐句,经苏玛的加工、创作,才形成了一首完整的四弦琴独奏曲。此曲不但在第十一届“布拉格之春”国际音乐节上赢得声誉,苏联莫斯科广播电台也经常播出这首独奏曲;甚至,香港人也很熟悉它。现在,《赶路》曲与苏玛齐名。整个曲调,犹如铁打焊接般紧凑,真山真水般的形象。特别是加以“弹奏”“踢踢踏踏”的蹄声,确实是一首典型的“马背音乐”。
 蒙古族自古以“歌舞为伴,史诗为鉴”,已成为蒙古古俗。如果说,马背是摇篮,那么,胡尔(四弦)、朝尔(马头琴)就是一双翅膀。达古沁(歌手)、胡尔沁(琴师豁说唱艺人)都是牧民公认的社会称谓。因此,苏玛的名字,在蒙古人的心目中,确有圣感。
    蒙古族的四弦大小不一,有大、小两种;也可分为中音、高音四弦。虽然有大小高低之分,构造都是一样的。苏玛用的四弦是丝弦的大型中四弦(全长100公分)。此琴的琴筒是用榆树根制成的,横截面呈椭圆形。这个琴筒是苏玛从已故父亲的手里接过来的。据说这个琴筒相传几代了。苏玛在出国之前,国家打算给他制作一把美观适用的新琴,这件事被他婉言谢绝了。他认为,这把懂得思维的琴,就是自己灵魂的壳,任何琴都无法取代这把琴。他的四指在琴上随意编织着无穷变幻的乐曲,像喷涌的泉水在自由流淌。他在演奏时,想到的不是曲谱和指法,而是用音乐在说话。为了尊重苏玛独特的思维方式,只给他的四弦做了一点穿衣戴帽般的打扮;琴头套镶了硬朗朗的紫色梨木龙雕,换上了粗细相宜的刻花乌木轴;琴柄套上了半截银亮亮的电镀铜管,为了美化琴筒,又套上了两道镀银的铜箍。这样一来,此琴就显得美玉无瑕,精制而典雅了。这把代表民族魂的、有着特殊价值的四弦,只斤完好的保存下来,它将是民族博物馆的物价珍品。
    1957年,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因为有了这样一位誉满神州的民间演奏家;因为有了这样一把走出亚洲的四弦琴,才建立了第一个县级的民族歌舞团。苏玛就是这个民族艺术团体的奠基人,他先任乐队队长,后晋升为副团长,由此,又应验了蒙古谚语:
    鹰儿虽然飞在天上,
    影子还是落在地上。如果吧蒙古族民间艺术比作一座宝库,那么,就可以把苏玛比作它的守门卫士,开门的金钥匙就在他的手中。他绝对不允许猎奇者随意损伤其中一件珍品,他就是这座宝库的“白天的眼睛,夜里的耳朵”。他每取一件宝器,都是那么的认真,那样的严肃,这就是苏玛的艺术观。
    1958年,44岁的苏玛,艺术造诣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几年来,频繁的外事演出活动,使他的心胸也更加宽广起来。悠悠故乡情,依依赤子心,却是他这一时期的思想。他以油画般的色彩,奔马般的激情,创作了一首四弦独奏曲《归群》,这是苏玛独特风格、技巧荟萃的代表作,更确切地说,它是一首贯通横韵的神曲。
    夜幕已经降临,太阳贪婪地收回了最后的一抹余辉,浓黑的草原显得更加平坦。马群已滚进尖埃里,牧马人任走马平稳地奔驰而幽闲自在地哼唱着随心所欲的小曲。伴随着铿锵的蹄声,加之辔环抖动的音响,更有协奏的效果。大概,牧马人似乎看见了炊烟下年轻的妻子,于是扬鞭加快了步伐……
    可惜,此曲至今尚未插上飞翔的翅膀,笔者深感不安。
    笔者深醮浓重的彩墨,写到这里,感情顿时沸腾起来。我,就要登场,将亲历之笔,更加真切地秉笔直书这篇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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